蓝曦臣指尖拂过裂冰箫上的血纹,将宗主玉印推向案几另一端:\"忘机,云深就托付给你了。
鎏金香炉腾起青烟,映得他眉间朱砂痣殷红如血。
蓝忘机正要接过玉印,却被兄长按住手背:\"那日你在寒潭洞刻的婚书该见光了。
窗外惊雷炸响,魏无羡倚在玉兰树上抛着酒坛,玄衣下摆扫落一地残花。
蓝忘机蓦地攥紧袖中陈情笛穗,想起三日前冷泉边——魏无羡扯开他中衣查看心口咒纹时,发丝扫过锁骨激起战栗,那句\"含光君莫不是要以身镇邪\"的调笑,此刻化作耳尖滚烫的痒。
蓝曦臣将茶盏推过棋盘,釉面映出窗外魏无羡倒挂枝头的身影:\"忘机可知,你闭关时他在寒潭洞外守了七夜。
窗外传来酒坛碎裂声,魏无羡的嗓音裹着夜风荡进来:\"泽芜君这茶闻着苦,不如我新酿的荷风醉\"
蓝曦臣轻笑出声,将宗主玉印系在蓝忘机腰间:\"明日宗务会上,记得把这三年刻坏的七百三十把避尘剑入账。
次日寅时,蓝忘机在藏书阁核验账册,朱砂笔尖忽地顿住。
姑苏三月米粮采买数目竟与二十年前射日之征时完全相同,墨迹中隐约浮现金星雪浪纹。
蓝忘机起身时带翻青玉镇纸,魏无羡闪身接住的刹那,鼻尖擦过他襟前卷云纹:\"含光君这账查得唔!被按在紫檀案上,蓝忘机掌心结界罩住整间书阁:\"别动。
三支淬毒袖箭钉入魏无羡方才站立处,箭尾缀着江氏银铃。窗外闪过金星雪浪袍角,蓝忘机挥弦斩碎窗棂的瞬间,魏无羡咬破指尖在他掌心画符:\"东南巽位,七人。
窗外夜枭惊飞,七道黑影掠过檐角。着暧昧姿势咬住蓝忘机耳垂:\"东南巽位三个,西南离位四个。
蓝忘机琴弦绞碎最后一名刺客的面巾:\"赌你今夜安睡。
夜雨滂沱,七名蒙面人结阵困住藏书阁。骨折扇点向蓝忘机丹田:\"交出阴虎符,饶你\"
话音未落,陈情笛声撕裂雨幕。魏无羡踏着避尘剑掠入战局,符咒化作赤链缠住敌阵:\"金宗主好兴致,大半夜扮作江家人偷米?
蒙面人瞳孔骤缩,金凌的剑招已破空而来:\"魏无羡你胡咳!被琴弦挑落的刹那,露出金光瑶的面容。
魏无羡反手将陈情笛刺入假金凌咽喉:\"含光君再抱紧些,我可要收利息了。
血雨中,七具尸体化作黑雾消散。蓝忘机抚过魏无羡颈间擦伤,将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:\"利息。
三更梆响,蓝忘机破开禁地结界。
碑文突然迸发血光,映出蓝忘机闭关三年的画面——寒潭洞冰壁上刻满\"魏婴\",每道刻痕都渗着心头血。
魏无羡猛然转身,将人抵在冰冷石碑上:\"含光君这三年是在给我刻墓碑?
地面突然塌陷,露出埋着阴虎符母石的青铜棺。棺盖上赫然刻着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名字,缠绕的符纹正是寒潭洞冰壁所刻。
地面塌陷的刹那,魏无羡扯开蓝忘机衣襟,露出心口与碑文同源的符咒:\"用这个当聘礼?
魏无羡松口,舔了舔唇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蓝二公子,这可是你说的,往后可不许反悔。”
蓝忘机凝视着他,眼中爱意翻涌,轻声道“自是不悔,有你在旁,生死皆安。”
魏无羡眼睛微湿润,“蓝湛你真是……总能轻易搅乱我的心。”随后,伸手环住蓝忘机的腰,把脸埋进他怀里,贪恋这片刻安宁。
蓝曦臣的传讯纸鹤在此时燃成灰烬,空中浮现血字:\"子时三刻,楚风启阵。
魏无羡捏碎手中母石,看着蓝忘机心口咒纹寸寸断裂:\"好个一箭双雕,既要阴虎符又要\"
山体轰然崩塌,楚风乘着穷奇兽破土而出。蓝忘机将魏无羡推入青铜棺,吻着他眼尾血痣:\"是剖了一半的金丹。
穷奇兽利爪刺穿蓝忘机肩胛的刹那,青铜棺爆出万丈金光。
楚风操纵的穷奇兽撕裂夜空,蓝曦臣的裂冰箫在云层中碎成星芒。
魏无羡额间浮现卷云纹,手持阴虎符与避尘剑合二为一:\"蓝湛,看好了!
金光瑶面容的幻象发出江厌离的声音:\"阿羡,杀了他\"
魏无羡在爆炸强光中吻住他染血的唇:\"那就看清楚。符与避尘剑交融成赤金长剑,将穷奇兽钉入地脉深处。
楚风真身溃散时露出江澄半张脸,被金凌的岁华剑当胸穿过:\"舅舅,醒醒!
楚风在剑光中现出真容——竟是蓝曦臣半张脸与江澄面容糅合的怪物。
蓝忘机琴音凝成冰凤,与魏无羡的符龙交缠成太极图:\"兄长安息。
血雨停歇时,蓝忘机抱着力竭的魏无羡踏出废墟。玩着宗主玉印:\"含光君现在要惩我擅闯禁地吗?